“当整个社会不再为一场考试集体狂欢，才是真正的成熟。”
儿子学校发了通知，高考倒计时10天。我下意识打开手机，想订考点附近的酒店。往年这时候，考点周边的酒店早就被抢光了，价格翻三倍都订不到。
结果你猜怎么着？不仅有空房，价格还比平时便宜了二十块钱。
我愣了一下，以为自己看错了。后来跟几个高三家长聊天，才发现今年奇怪的事儿还不止这一件。
-01- 酒店降价了，旗袍也没人买了
我第一个发现的反常，就是酒店。
记得去年同事家孩子高考，她提前一个月就开始抢酒店，最后还是托关系才订到一个钟点房，一中午三百块。今年我本来也打算抢，结果打开APP一看，考点周围三四家酒店都有房，而且明码标价：钟点房四小时一百二，全天房不到三百。
我赶紧在群里问：“你们订酒店了吗？怎么今年这么便宜？”
另一个妈妈秒回：“我也发现了！我订的那家还送早餐，说考生免费。”
还有个妈妈说：“不光是酒店，你们发现没有，今年网上卖旗袍的都不怎么推‘高考战袍’了。前几年这时候，满屏都是红色旗袍、紫色内裤、向日葵，今年我刷了半天，没几条。”
她说完我去搜了一下，还真是。往年这时候，“高考加油旗袍”“旗开得胜”这些关键词搜出来全是爆款，今年只有零星几家还在卖，销量也平平。
有个卖旗袍的店主在直播里吐槽：“今年不知道咋回事，备战高考的家长都不来买了，我都准备清仓了。”
-02- 誓师大会不开了，家长群也安静了
第二个反常，是学校的变化。
往年这时候，各个高中早就开始搞各种“百日誓师”“三十天冲刺”“十天倒计时誓师大会”了。操场上拉满横幅，学生喊口号喊到嗓子哑，校长讲话，家长献花，场面特别壮观。
今年我问了三个高三家长，他们都说自己孩子学校没搞这些。
一个家长说：“就开了个普通家长会，老师说最后十天保持正常作息，别搞特殊化，别给孩子压力。连‘誓师’这俩字都没提。”
另一个家长说：“我家孩子的学校更绝，把倒计时牌都摘了。老师说每天看着数字减少，有的学生心态会崩，不如不看。”
第三个反常，是家长群的画风变了。
我儿子从高一到现在，家长群我加了三年。往年这时候，群里天天有人发“孩子加油”“金榜题名”的表情包，还有家长转发各种“考前必吃”“考前必做”的攻略，甚至有人组织去考点门口拉横幅。
今年安静得不像话。偶尔有人问一句“准考证什么时候发”，或者“考场什么时候可以看”，然后就没有然后了。
有个家长在群里说了一句：“我发现今年大家都不怎么慌了。”底下跟了十几个“同感”“是的”“我也觉得”。
-03- 孩子们自己反而更淡定了
第四个反常，是我自己儿子的变化。
说实话，我本来以为最后这十天他会紧张得吃不下饭、睡不着觉。结果他该吃吃该喝喝，晚上十点半准时睡觉，早上六点半自己起床，比我这个当妈的还规律。
昨天我忍不住问他：“你不紧张啊？”
他头都没抬：“紧张有什么用？现在复习也来不及了，我就把会做的做对就行。”
我又问：“那你想好考完去哪玩了吗？”
他想了想：“跟同学约了去青岛，住民宿，看海。”
我说：“你不担心考不好啊？”
他看了我一眼：“妈，我跟你说实话，我以前挺担心的。但后来我想明白了，高考就是一场考试，考好了我去好点的学校，考差了去差点的学校。反正都是上学，又不是没学上。”
我听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一方面觉得他心大，另一方面又觉得他说的好像也没错。
第五个反常，是社会的“噪音”也少了。
往年这时候，到处都在说“高考期间禁止施工”“考场周边禁止鸣笛”，今年这些规定还在，但大家的反应平淡了很多。小区群里没人再为“装修到底该不该停”吵架了，也没人组织“爱心送考车队”了。
不是大家不重视了，而是好像都觉得——高考就是高考，不用搞得跟打仗一样。
写在最后
我后来想了好久，为什么今年这些“反常”会同时出现。
可能是因为，经过这么多年的“高考狂热”，大家慢慢回过味儿了。旗袍穿得再红，分数也不会多一分。誓师口号喊得再响，该不会的题还是不会。把高考捧上神坛，最后摔下来的往往是孩子自己。
真正的支持，从来不是轰轰烈烈的仪式感，而是安安静静地信任。
酒店降价了，是因为家长们不再相信“住得越贵考得越好”。旗袍不卖了，是因为妈妈们发现孩子需要的是一个情绪稳定的家长，而不是一个穿红裙子的背景板。誓师大会不开了，是因为学校终于明白，最后十天的孩子最需要的不是打鸡血，而是减压。
如果你家也有高考生，最后这十天，别折腾了。不用穿旗袍，不用举向日葵，不用天天炖补品。你就跟平时一样，他复习他的，你忙你的。
他出来的时候，递瓶水，说一句“辛苦啦”，就够了。
至于结果？那是过去十二年种下的果子，不是最后十天能改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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